物流史话之郑和下西洋:海上丝绸之路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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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链 老八

再过不久,2022年7月11日,中国将迎来第18个国家航海日!

2005年,郑和下西洋600周年的纪念日,国家将郑和首次下西洋的7月11日定为国家航海日,这不仅表达了对郑和伟大功绩的纪念,更宣示着中国迈向海洋强国的信念。

作为一个拥有18400km大陆海岸线,曾经在禁海锁国中衰落,而今在开放出海中强大,成为全球市场规模最大的海运物流市场。人们不该忘记一位历史上的出海功臣。

600年前,15世纪的明朝,受明成祖朱棣派遣,明朝航海家郑和七下西洋,疏通中国与东南亚、南亚、中东和东非的海上通道。

600年后,2019年9月,中共中央、国务院正式发布《交通强国建设纲要》,明确提出,到2035年,基本建成交通强国。打造海运物流强国,也是建设交通强国的基础支撑。

掌链《首席供应链官·物流史话》今日与郑和隔空对话,重走当年的“海上丝绸之路”,借古鉴今,探索从当年的“郑和下西洋”到今日的“一带一路”战略背后的物流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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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航海家郑和)

一、海上丝绸之路的开拓

掌链:欢迎您做客掌链的《首席供应链官·物流史话》访谈间。2013年,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了“一带一路”战略,其中的“一路”指的就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而这条战略航线也因您七下西洋得以巩固和拓展。这也是我们海运物流人关注的重要通道。今天,请您重温七次下西洋的历史?

郑和:我10岁进入军队,因为在打仗和外交方面取得了一些成绩,19岁成为军官。1402年,永乐皇帝征服了最后一个元朝据点,打算进一步联络周边国家,就派我出航。1405年,我第一次下西洋,率领了一支由317艘船组成的舰队,其中62艘“宝船”满载丝绸、瓷器和其他珍贵礼物,由士兵、商人、平民和文员等27870人执掌。这些宝船长 140 米、宽 58 米,装有九根桅杆。

掌链:您的船队规模令人惊叹,宝船尺寸比400年后第一艘跨越大西洋的轮船还长两倍。不过,很值得骄傲的告诉您,目前中国已经是全球最大的造船国。不但满足我们商业物流,也满足军事物流需求。6月17日,我国第三艘航空母舰下水命名仪式在中国船舶集团有限公司江南造船厂举行。比起今天,您当年开拓更具挑战。您下西洋,都去了哪些地方?

郑和:在出航的两年时间里,我和我的团队先后在占婆、爪哇、马六甲、苏门答腊、锡兰、奎隆、交趾和卡利卡特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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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SupChina

掌链:也就是说您走访了今天的东南亚的菲律宾、印尼、越南、泰国、马来西亚,还完成了在南亚的印度和斯里兰卡的旅行。

郑和:它们今天名字都换了啊,真是沧海桑田。1408 年到1409 年,我又进行了第二和第三次远征,路线和持续时间与第一次相似。1413 年,皇帝又派我进行第四次远征,这次我们没有像以前那样停留在卡利卡特,而是沿着霍尔木兹海峡航行到波斯湾,还访问了也门。

1415年回国时,我与孟加拉国王、马林迪大使和索马里大使同行,带领他们会见了皇帝。在第五次、第六次远行中,我带领南亚十七位元首拜会了永乐帝,还航行到了红海和东非海岸。

掌链:那就是说您的舰队已经到达了在今天的索马里和肯尼亚。

郑和在 1431 年至 1433 年的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远征中,我再次访问了霍尔木兹海峡——如今,你们称之为能源物流咽喉要道,当时正值霍尔木兹繁荣的顶峰,通过陆路与伊朗、中亚和伊拉克等主要城市相连。

掌链:也就说您的舰队不仅与现在的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泰国、印度进行贸易,甚至与现代也门、沙特阿拉伯,以及最远的索马里和肯尼亚进行贸易。

如今,在习近平主席的倡议下,您开辟的航线被命名为“海上丝绸之路”,它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还添加了一些新路线,可以到达埃及和意大利等欧洲国家,覆盖了亚洲、欧洲和非洲。

二、七下西洋:不平衡的贸易物流

掌链:您能给我们深入揭秘一下当时您为什么要下西洋吗?

郑和:在唐宋元期间,中国与南洋、西洋国家地区国家建立了经贸往来,物流繁荣。但明太祖朱元璋时期,实行了禁海政策,朱元璋要求“申禁人民无得擅出海与外国互市”。

到了永乐年间,明朝的繁荣带动了与周边国家的交往和贸易,永乐皇帝组建了一支舰队,命我率领代表团到各地统治者那里代表中国皇帝建交,赠送礼物并邀请大使回到中国。

掌链:你们与外国进行联络时也会展开贸易活动吧?

郑和:我在旅途中也从事了丝绸和香料等贸易,与一些国家谈判贸易协定,说服他们以珠宝、药品、珍奇动物等形式向永乐皇帝进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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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Encyclopedia Britannica

掌链:所以您下西洋是为了和周边国家进行政治联络和经济交流。通过疏通海运节点、网络、港口和贸易路线等经济命脉,明朝成为了一个占主导地位的海上强国,可以获得各种经济和政治利益。

郑和:永乐皇帝去世后,宣德皇帝也想在南亚和东南亚国家面前强化合作。随着外国对工业材料、香料和香草的需求不断增长,对外贸易也随之而来,海上旅行达到了新的高度。因此,宣德皇帝派我第七次下西洋。我率领一百多艘舰船走遍了中国海、印度洋以及波斯湾的所有重要港口。

掌链:但是宣德皇帝后来决定结束大航海,因为长期的“厚往薄来”使得明朝付出了远超过贡品价值的经济代价。宣德皇帝禁止再造任何远洋船只,并禁止船只航行到中国海岸以外的地方,回归封闭状态。

如今的中国早已不再封闭,包含海上丝绸之路在内的“一带一路”倡议涉及60多个国家和地区,“可以覆盖超过 44 亿人,并产生超过 21 万亿美元的国内生产总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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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Arab News

郑和:那开这条航路是为什么呢?

掌链:中国在实施“一带一路”倡议中不干涉地区国家内政,不寻求势力范围,不追求主导地位,要在亚欧非实现互联互通:即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

郑和:时代变化了,我们中国的胸怀也更宽广了。

掌链:是的,对中国自身来讲,“海上丝绸之路”是促进对外开放和经济合作的管总规划。对世界来讲,“海上丝绸之路”提供了一个促进各国共同发展、共同繁荣的公共平台,是促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实践。

三、“一带一路”:复兴海运强国

掌链:根据您的介绍,明朝的朝贡贸易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而是让中国蒙受经济损失,让外国得到经济利益的特殊贸易。

郑和:是的,不过话虽如此,通过开辟航线还是取得了一些经济效益的。西洋诸国对明朝出品的陶瓷、丝绸、钱币等都极为喜爱,永乐年间也有利用下西洋之官船载运这些货品到海外售卖,在返程中我们的官船亦购买或交换一些中国所缺之香料、染料、宝石和珍奇异宝等,因而开启了海上貿易之先河。

我还带领团队参观了中国商人长期活跃的港口。为了保护马六甲海峡的贸易,我们的船队还在苏门答腊岛制服了海盗陈祖义。我们还从非洲带回了一系列动物,其中长颈鹿非常受宫廷珍视,因为它们类似于神话中的麒麟,这种吉祥生物被认为只有在有德行的统治者统治时期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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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Pinterest

掌链:您曾经维和的马六甲海峡已是世界海运枢纽,占世界海上贸易1/4的份额,有世界1/4的运油船经过,每天经该海峡的船只60%来往中国,中国进口石油量的80%以及进出口物资的50%要经过马六甲海峡。

作为世界上最早的越洋跨洲航海舰队的超级船长,您不仅开拓了海上貿易也促进了文化交流。您开辟了“海上丝绸之路”战略航线,为今天中国的发展留下宝贵财富。截至2021年,在全球港口排名中前十位,中国港口企业占据7位,其中上海港位居全球港口第一。中国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全球第一大航运物流大国。但今天中国仍是只是海运大国,整体上还非海运强国。您对中国走向海运物流强国有什么建议?

郑和:是啊,曾经南洋上游走的是流寇海盗,但今天不是海盗了,但却比海盗更强悍的角色。美国、日本、法国、德国等战舰招摇出入南海,以所谓“维护航运自由”名义恐吓他国,搅乱南海。中国要成为海运强国,技术和人才的比较优势建立起来了,但是地缘政治的优势还没体现。美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西方国家构筑的“第一岛链”和“第二岛链”,仍在寻求把中国围困在大陆上。

中国要突破的围困,首先要有求同存异、和而不同的包容心态,与南海各国建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航运物流网,有了这些,东部亚洲就是心连心的一个整体,就不怕外部势力搅浑水。当年,我们的船队建立与南洋、西洋各国友好通商,我们不是像西班牙无敌舰队,以大欺小,四处殖民掠夺。也不像英国女王伊丽萨白一世(人称海盗女王)给的德雷克等大海盗发证,直接明火执仗地抢劫。

昔日的海盗文化不正在大西洋、地中海、太平洋等各地死灰复燃?2022年4月,在美国政府与西班牙国家警察联合行动没收俄罗斯亿万富翁,铝业大亨维科舍博格的豪华邮轮;德国政府在美国授意下扣押俄罗斯亿万富翁乌斯马诺夫拥有的目前世界上吨位最大的游艇,美国政府与希腊协同扣押俄罗斯保障能源运输的油轮。5月,美国政府与新加坡联合扣押了穿越马六甲海峡的俄罗斯古德宗航运公司的物流商船。这些都是中国需要警惕的现象。

掌链:仅仅有包容文化还不够吧?这是个科技竞争和产业链竞争的时代了。

郑和:是的,技术竞争在明朝也是如此,当年我带领的明朝宝船船队就是亚洲地区最先进的远洋船队,但如今你们还需要融入数字化、智能化科技的船,要有基于未来航运的王牌。

编辑: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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