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格陵兰岛军事占领的威胁还未退去,而在南美及太平地区的军事压制还在投入,而美国军工供应链也在开足马力。这不只是为一场局部战争准备,而是为一场二战以来的超级战争备战?
谁是美国军工供应链链主?他们在做什么? 美国军工供应链的持续补链强链对中国有哪些影响?对被威胁的美国欧洲盟友们有何影响?
1月26日,Bernstein分析师估算,去年欧洲国防开支约为5600亿美元,较十年前翻了一番。到2035年,欧洲的装备支出预计将达到美国五角大楼的80%,而这一比例在2019年尚不足30%。
如果这种转向持续下去,是否对美国国防工业产生冲击?英国研究机构Agency Partners的数据显示,欧洲市场目前仅贡献美国国防制造商约10%的收入。
美国国防工业经过上世纪末的大规模整合,如今主要由“五大军工巨头”主导。这些企业不仅承揽了美国绝大部分海军装备合同,也是全球军工百强榜上收入最高的几家公司。
2023财年,美国军费预算高达8860亿美元,其中近一半将流向武器制造商,以“保持对中国的军事优势”。以下为美国海洋军工产业链中居主导地位的几家企业:
(洛马 来源:联合早报)

整体而言,美国海洋军工产业链高度集中在少数大型承包商手中。这些链主企业通过庞大的全球供应网络获取关键部件和原材料,其中相当部分过去来自包括中国在内的海外市场。瑞典智库SIPRI的数据显示,2023年全球前100大军火企业中有41家来自美国,这41家美企军火销售收入达到3170亿美元,占全球近一半。
美企在享受全球化红利的同时,也逐渐意识到供应链脆弱性:例如美国国防采购咨询公司Govini的报告指出,美国九大关键国防技术领域的一级供应商中有9.3%是中国企业,其中导弹防御领域对中国供应商依赖度高达11.1%。这意味着一旦中美脱钩升级、供应链断裂,美国军工生产将面临停滞与成本飙升的双重打击。
波音、洛马、雷神等公司近年来在财报中也多次提及供应链问题对交付的影响。可以预见,围绕供应链安全的竞争,已成为美海洋军工企业在经济全球化逆流中不得不面对的长期课题。
美日韩三国在海上安全和军工技术领域的合作在近年显著升温。2023年8月美日韩领导人戴维营峰会后,三国承诺每年举行多领域联合军演并建立热线沟通机制。过去几个月内,这一承诺开始体现在一系列具体行动中。
其次,在情报与指挥协同方面,三国导弹预警数据实时共享机制提前落地。2023年末,美日韩建立了针对朝鲜导弹发射的实时预警情报共享系统。韩国国防部2023年12月19日宣布,三国已启动“朝鲜导弹预警信息实时共享体系”,通过设在夏威夷的美军印太司令部节点,实现韩日两国自卫队与美军之间弹道导弹探测数据的实时交流。
该系统可共享朝鲜导弹的发射地点、轨迹和落点预估等信息,有助于大幅缩短反应时间。这一机制源自戴维营峰会共识,原计划在年底前落实,如今如期达成。不仅如此,三国还计划制定多年期三边演习计划,以制度化、常态化联合军演。这些举措标志着美日韩安全合作正从临时应对走向机制化,对东亚地区的安全格局影响深远。

(美国费城造船厂 来源:华尔街日报)
再次,在军工产业与技术合作方面,美日韩开始探索更紧密的协同和分工。韩国和日本近年来国防工业增长显著:2023年韩国主要防务企业收入增长39%,达到110亿美元;日本防务企业收入增长35%,约合100亿美元。作为美国在亚洲的盟友,日韩正努力提升本国军工产能与技术,以更好配合美军需求。
一系列跨国合作正在展开:韩国韩华集团收购大宇造船(DSME)后,加速进军军舰建造领域。日本三菱重工、川崎重工等也在扩充军工部门,研发新一代潜艇和导弹拦截系统等。一些项目上,美国直接与日韩企业展开合作或技术分享。
例如,美国最大造舰企业HII正与韩国现代重工探讨合作造舰。据报道,2023年底美韩企业签署谅解备忘录,拟在美国海军辅助舰建造上进行联合投资,在美新建或收购船厂。
美国希望借助韩国世界一流的造船能力,弥补自身船厂产能和人力的不足。HII高管称,现代重工拥有出色的供应链和丰富的驱逐舰建造经验,双方将探索零部件分包供应、新产能共享等合作机会。这一构想反映出美国意在通过“盟友补链”方式加强海军工业基础。
另外,日本在导弹技术上与美国合作由来已久,如共同研发了“标准-3 Block IIA”反导拦截弹,美日还就日本采购并共同维护美制“战斧”巡航导弹达成协议。可以预见,未来三国可能在舰艇设计、无人水下航行器、反潜技术等方面开展更加密切的研发合作,实现优势互补。
值得一提的是,美日韩走近也伴随一定波折和限度。由于历史原因,韩国国内对与日本的军事合作仍有保留。2023年11月,韩国曾一度暂停与日本的海上联合搜救演习,表面原因为日方海自旗帜问题,实则反映出韩方对某些合作形式的谨慎。但总体而言,在朝鲜反复挑衅和地区大国海上力量扩张的背景下,日韩两国正务实地加强同美国及彼此的安保联系。
“准同盟”关系正在形成:美国在日本和韩国各部署约数万驻军,并计划2025年前在日本增派一支滨海作战团。三国军事技术和演训体系的融合,将使亚太地区出现一个更紧密协作的海上安全联合体。有分析人士指出,美日韩更频繁的联合作业以及防务供应链的整合,意在提升对区域局势的控制力,对周边国家也将产生连锁影响。从中国角度看,需要关注这一动向对地区安全的冲击以及可能对中日韩经贸关系、东北亚稳定造成的影响。
在推动盟友合作的同时,美国也在多管齐下地打压和遏制中国的造船业与海军军工发展。这些举措涵盖了贸易制裁、出口管制、外交游说乃至舆论宣传等多个层面,目标直指削弱中国在海洋领域的军工实力和产业优势。
1.出口管制与制裁措施
美国政府近年不断升级对中国船舶工业相关实体的出口管制。2023年12月,美国商务部以维护国家安全为由将中国船舶集团(CSSC)下属25家科研机构和船厂列入出口管制“实体清单”,包括第701至726研究所、中船黄埔文冲船厂、川东船舶重工等核心单位。美方指控这些机构“支持中国军方在南海的军事化”以及参与导弹研发等,要求它们获取美国技术和产品时必须申请许可(事实上几乎不可能获批)。
美国商务部官员声称,不允许美国技术被用于增强对手军事力量。这意味着中国船舶集团在获取高端船舶设计软件、发动机控制系统、精密导航雷达等美国或西方技术时将受到严厉限制。实际上,这已非美方首次针对中国造船业下手:早在2023年8月,美国就将中船集团第722研究所等3家单位列入实体清单,理由是其参与了南海岛礁建设。
更早之前的6月,美国国防部把中国船舶集团及其前身中船重工、中船工业列入所谓“中共军方公司”名单,为后续制裁铺路。除造船业外,美国还在半导体、航空航天等领域同期将多家中国企业和高校拉入黑名单,总体来看,是对中国军民两用技术发展的全面围堵。美国还通过更新法规扩大“军用最终用户”范围,要求本国企业对出口中国的民用技术作出军用风险审查。
可以说,出口管制正成为美国遏制中国海军装备现代化的一把“长刀”。这把刀不仅砍向中国,也波及第三国企业。美国今年先后施压荷兰、日本限制对华出口高端光刻机等设备;甚至连民船领域的合作也受影响。例如,美国以所谓安全审查为由,反对中资参与开发巴拿马运河新港口等海运基础设施项目,以防止中国海运业获得更多国际市场空间。
2.301贸易调查与关税筹码
在贸易领域,美国以“不公平竞争”为由攻击中国造船和航运业。2024年4月,拜登政府的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应美国工会请求,对中国海运、物流和造船行业启动了《1974年贸易法》301条款调查。该调查历时数月,于2024年底基本完成。

(301调查 来源:联合早报)
美方称:中国在全球船舶制造业的份额在2023年已扩大到超过50%,而2000年时仅约5%。相形之下,美国船企的全球占比已萎缩到不到1%。报告污称中国“远比其他国家更具干预性和攻击性”。调查引用的数据称,美国曾经占优势的商船和军舰建造业已被中国赶超。
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苏利文就曾表示,“中国造船能力约为美国的200倍”。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专家尼克·柴尔兹也指出,美国造船业产能几十年大幅萎缩,要追赶中国极为艰难。USTR的报告为美国进一步采取贸易惩罚措施提供了依据。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等 petition提议,对停靠美国港口的中国造船制造的船舶征收高额费用(每艘最高150万美元),并将这笔资金用于振兴美国本土船厂。
美国政府正考虑对中国船舶征收特别关税或港口费用,相关举措需经过公众评论期后落实。如果成真,这将是美国首次针对外国造船业征税,矛头直指中国对全球商船市场的主导地位。有分析称,此举表面出于经济考量,实则包含战略意图:一方面压制中国造船业获取外汇和技术的渠道,另一方面试图为美国自己日薄西山的商船制造业争取喘息机会。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对此强烈反驳。中国商务部发言人指出,美国自身造船业衰落主要由于过度市场保护和缺乏竞争力,中国造船业的崛起则归功于技术创新和绿色智能转型。中方批评美方301调查是典型的单边主义和贸易保护行为,“毫无事实依据”地指责中国。中方已于2025年1月对等发起对美国在造船领域歧视性措施的调查,并表示将采取必要措施维护自身正当权益。
3.舆论造势与盟友协调
美国在遏制中国海军工业的同时,也在国际舆论和外交层面积极营造“中国海军威胁论”。五角大楼近年来的《中国军力报告》多次强调中国海军舰艇数量已是世界第一,2030年前可能扩大到400艘以上。这一基调在西方媒体上得到频繁引用。英国《金融时报》、美国CNN等媒体报道过“中国每年下水军舰吨位远超美国”的话题,渲染中国造船业在政府支持下“倾销”商船、补贴军舰的做法冲击全球公平贸易。

(印太经济框架 来源:BBC)
BBC新闻网也指出,中国在过去20年里造船业飞速发展,现役军舰数量已超美国(解放军海军约332艘,美国海军约291艘)。虽然美国海军总体吨位和技术仍占优势,但中美差距正快速缩小。这些报道往往引用第三方专家观点:如IISS海事研究主任柴尔兹强调中国造船能力之强大,以及CSIS高级研究员马修·费纳罗尤分析中国军民两用造船体系在冲突中的后勤价值。
此类论调客观上为美国在国际上联合盟友制约中国提供了“舆论弹药”。美国以“中国威胁”为由,不断敦促盟友在高科技和军工领域与中国“脱钩”。例如,美国成功劝说英国、法国等停止向中国出售舰用发动机、声呐等关键部件,以切断解放军新型舰艇的一些技术来源。又如,美国警告东盟国家慎用中国提供的港口物流信息系统(如Logink),称其可能被用于情报收集。
在更广泛的供应链圈,美国推出“印太经济框架”(IPEF)等倡议,试图打造一个排除中国的高技术供应体系。日本、韩国在美国要求下,对半导体等对华出口实施严格管制,其背后也有防范中国军工发展的考虑。可以说,美国正运用同盟网络来齐奏一曲“遏华交响乐”:从芯片到船舶,从原材料到终端市场,尽可能封堵中国获取先进技术和扩大军工影响力的途径。
归根结底,美国打压中国海军工业与造船业的战略意图,是要延缓中国海上力量的崛起,维护其自身的海洋军事优势和产业主导权。正如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在调查报告中所言,中国在航运造船领域的主导地位被视为对美国商业和安全利益的“双重威胁”。
美国防长奥斯汀也多次表示,不会坐视中国海军能力超越美国。为此,美国一方面加大本国海军投入,例如2024财年批准采购新的弗吉尼亚级潜艇、拨款改进造船厂基础设施;另一方面通过联盟体系集体施压中国。从近期态势看,技术脱钩、供应链重组和联盟遏制将是未来一段时间中美在海洋军工领域博弈的主要方式。
编辑:管一
